第91章(第2页)
音官的饮食更要按照医嘱大改,熏香也被免了,因为屋子里要熬药。
天天按三餐的吃药,不过餐饮本也不比药的味道好多少。
更有正骨师上门来为他按背,也不知有否疗效,却着实是带着实际的剧痛,每次都煎皮拆骨的一样。
音官倒无处说,因是他自己喊病痛在先,又有御医诊疗在后,每一件事都是“谨遵医嘱”
的。
音官耗不过两天,就去寻景重了。
景重知他必定要口出恶言,便懒得见他。
音官却也忍不住了,便追到樵翁楼,在景重一人独酌时推门而入。
景重见他来了,倒不惊讶,也是一脸笑容地询问病况。
音官却冷道:“你原也装什么君子,原来也不过是施这等下三滥小手段的人,像个小女子一般而已。”
景重却笑道:“长乐又没有要你唱戏了,先生若有住不惯的,倒不如回北洲去罢。”
音官冷笑道:“我这么一听都是明白了,原是想撵我走呢?我才来多少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心眼可真小,凤将军的相好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了,你能个个都赶尽杀绝,我才服你!”
景重却道:“我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音官只是一笑,说:“我看你也忒没脸了,吃醋妒忌倒还罢了,居然连将军花钱也说三道四的,不过他一时图新鲜,才听你几句,就把自己当个东西看了?”
景重只当没听见。
音官却仍不依不饶,只说:“你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就这么个小家子的心气呢?我也挺好奇的,昨儿个一问,才明白了,你原是个丫头养的。”
这话真正刻薄,旁的也罢了,唯独这个难忍。
景重板起脸来,那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马上将坚硬的拳头捶在音官得意洋洋的脸上。
可他到底忍住了,这不是他该做的事,和这么一个戏子对骂不值当,跟他动手更加不值当。
那音官却不依不饶,只笑道:“我老听人说什么‘丫的’‘丫的’,今天见了你,才知什么叫‘丫头养的’。
你老子就算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好歹也有几个臭钱,买也能买个干净的姑娘吧?竟去玩白家的丫头?竟不知大户人家里的丫头多少都不干不净的?不过也便宜,只听说几百钱的定礼就拉过去睡了,倒也比嫖妓还值当些,生下你这个先天就有梅毒的胎……”
景重越听越忍不住,胸中有一团怒火在烧,猛的一抬手,下一秒拳头就揍到音官脸上了。
音官一下仆倒在地,扶着腰痛喊,呼天抢地地吼叫了起来。
而后不过刹那,景重就想明白了,音官故意说这些污秽不堪的话来引他动手,好来引凤将军做主。
且音官又少不得拿腰伤这陈年旧事来触动凤将军罢了。
景重越想越觉得这手段低三下四,令人恶心。
音官只道:“你明知我这些天旧伤复发得厉害,还来打我?且记住吧!”
景重他也再不想犹如见不得天日的怨妇姨娘一般明争暗斗、哑忍妒忌,因此只发狠笑道:“既如此,不如就越发落实这个罪名!”
正说着,景重向前一步,将那门反锁,又转身抄起凳子就往音官身上砸。
音官不提防景重这么一个谦谦君子突然就发起恶来,被砸了个应声响,这回是真的痛了,连滚带爬的要逃出去,但门已被景重锁了,一时也没法。
景重哪里由得他,只猛往他身上又踢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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