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第2页)
第一,她被自己最喜欢、最信赖、倾注了最多心血的小孩坑害了。
第二,即便园方出面证明了她的清白,她也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工作了。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是致命的,不仅打乱了她的职业规划,最关键的是,击溃了她心中堪称‘信仰’的东西!”
柳至秦完全理解花崇的想法,“积蓄在她心里的恨意,让她极度渴望报复。”
“十年前的案子并未做保密处理,袁菲菲知道不足为奇。
钱毛江五人是死后被焚尸灭迹,但是社会上流传的说法基本上是‘烧死’。”
花崇眸光闪动,“男孩被‘烧死’,案子十年未破,凶手至今逍遥法外——对袁菲菲来说,发生在村小的一切非常值得她效仿。”
柳至秦站了起来,“这样就解释得通她那些古怪的行为了。
她三次住进村小受害人的家中,正是想了解当年的案子。
除开警方与凶手,受害人家属可能是最清楚案子的人。
她,在为将来烧死四名‘恶魔’做准备。”
分析至此,两人的心跳都渐渐加快。
四个陷害幼师的孩童,一个企图烧死他们的幼师,无论是哪一方,都让人毛骨悚然。
小孩本该是最天真的,但他们中的少数,却利用天真,做出了“诬陷”
这种与他们年龄不符的事。
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幼师亦该是善良的化身,如果幼师心性不佳,当父母的谁敢将宝贝交到幼师手上?
但袁菲菲心中所想,也许是以最残忍的手段杀死四个小孩。
两件荒唐透顶,又凶险透顶的事,相互印证之后,以人心的阴暗为基石,在逻辑上竟然圆融通顺。
花崇点起一根烟,“但袁菲菲空有杀人的心,却没有杀人的勇气。
对村小的案子了解得越深,她越不敢动手。
她很害怕——既害怕杀人,也害怕杀人后必将面临的惩罚。
她大概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模仿十年前的案子。”
“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
柳至秦跟花崇借火,道:“有人利用了她。”
花崇挑眉:“凶手?”
“凶手。”
柳至秦抖掉一截烟灰,“袁菲菲三次到洛观村,有心人一查就能发现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她的全部弱点,都被那个人握在手中。”
“他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个不平等的交易。”
花崇开始在本子上涂写,“在虚鹿山这个案子里,袁菲菲成了引诱周良佳、范淼、盛飞翔的诱饵。
她策划了这次集体旅行,案发当晚,她出现在虚鹿山、村小,可能也是凶手的意思。
她如同一个完美的障眼法,只要她存在,我们就会围绕她展开调查,然后查到盛飞翔、范淼初中时对她的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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