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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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阴暗潮湿，再加之冬日寒风，此处并不适宜就待，虽说避世悠闲，可绝不是一处好去处。

泥泞的土墙上爬满了泛青的苔藓，冲入鼻腔的是草芥的腥涩味，轻轻嗅到都会觉得不适。

挂在墙壁的烛台忽明忽暗，遮挡视线，又在眼前增添了几分恍惚，无趣得紧。

自小锦衣玉食，用着最上乘的物品的轩辕熔却说着此处安逸——他除了脸色暗淡了些，瞧着十分憔悴之外，精气神当真是不错。

他这般直言不讳，将两人之间的隔阂和伤口撕裂，却又挂着笑意，好似毫不在意。

瞧着他这幅悠然自得的模样，轩辕烬只觉得手中的茶盏就是当日下了毒药的酒杯。

踌躇半晌，他的眼前发白，大脑有几分恍惚，握着茶盏的手甚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终于，他克制着自己的紧张，将茶盏按在了桌上。

不是轻轻放下，是使足了力气才稳住了他的杯身，用捏紧杯壁的动作掩饰自己颤抖的手，维系着不堪一击的坚强。

轩辕烬的目光暗淡了几分，眼底了多几分悲凉，收回手搭在膝上，用着极轻的声音质问着面前的男子：“那又是为何呢？”

“本王与皇兄自小便长在一起玩在一起，您应当了解本王的心性才是。

那个位置，本王无意觊觎，皇兄若是想要，直接拿走便是。

为何要以这样的手段？”

提起往事，轩辕熔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当年的事情，真相只放在自己与柳丞相的心中，从未与人提及。

“寡人若是道是迫于无奈，你可相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茶盏，抬眸望着眼前脸色阴鹜的男子。

他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更是有些自暴自弃。

不论如何，最后是他踏在了这条路上，生生砍断了两人之间的兄弟情分。

那是一己私利，那是深埋在心底的野心，他怪不了别人，他也有错。

轩辕烬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凝在浅青色的茶水上，道：“本王自然相信，当年你虽然做了错事，却未想着不了了之，足以证明。”

“可是十里居一聚，往日情分皆是化作虚无，那些年的知根知底仿佛都成了笑话。

本王蛰伏六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与你兵戈相向，讨回一个公道。”

“真相如何与本王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你我早就没有了回头路。”

轩辕熔浅笑着点了点头，对这样的结局并不觉得意外，而后是重新端起茶盏，道：“靖王所言极是，来，寡人敬你一杯。”

轩辕烬这才抬起猩红的眸子，又捏紧杯壁端起茶盏。

两个精美的茶杯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好听的声响，那声音空灵干净，好似音色独特的乐器；两人的力度皆是大了一些，杯中的茶水受到刺激溅了些许出来，有的顾及情分掉进对方的杯中，有的落水无情洒在破旧的桌上……

清砚轩。

轩辕奕衣衫凌乱的从小屋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瞧见陆梦晴撑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等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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