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似多情(第3页)
照我说,陛下飞升,咱们整个王都能当仙人,岂不是一桩美事?”
殷无极掏干净了情报,不忘似笑非笑地评价一句:“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这乌国纯属蠢死的。”
谢景行却皱起眉,道:“已经到三百儒生跪宫门这一段了?”
又面无表情道,“不问苍生问鬼神,葬送国祚,乌国国君该死。”
却是隐约露出一线杀意。
殷无极拎着一壶酒,也不喝,只是在那里晃荡。
他倒是无甚情绪,甚至还朗然一笑,道:“照我看,这群榆木脑袋书呆子,也是一等一的蠢人,既然看出沉船要翻,苦劝不动,就该及时抽身,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谢景行却没他这般寒凉,付了酒钱,就抬步往宫城去。
殷无极见他浑身笼罩凛然之意,连忙跟上,道:“不过是红尘卷捏出的人偶,你既不能改变历史,救下的又非真人,又何必……”
执伞的先生却似笑非笑地道:“这点我当然知道,但我并非为了救他们,而是去救试图救他们的人。”
殷无极一思忖,继而笑了,道:“儒门弟子尽会多管闲事。”
城中寻人犹如大海捞针,谢景行虽然要寻回宗门弟子,却也不打算行如此无效率之事。
既然事件正在发生,即使没了记忆,但以儒门弟子的性格,定是会过去看看情况的。
若是家国皆不管,也不配做儒门弟子了。
雪越发大了,整个王都陷入一片寂静。
谢景行执着纸伞,因为寒风,他微微咳嗽。
殷无极原本与他并排而行,见状便上前一步,随手拂开他面前的风雪,改变它的飘落方向。
帝尊让风雪皆避,却又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好似要掩藏自己的好意。
可这哪是能藏得住的。
谢景行叹了口气,见他肩上仍有积雪,便握了少年的腕子,把他拉到自己的伞下,微微左倾。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一股脉脉的温情流动。
师徒决裂之后,又经过了漫长的岁月。
这段和平的像是假象的日子,却像是偷来的。
没人去打破,都很珍惜。
谢景行果然在宫门前看到了些熟悉的脸孔,心、理、墨、法、兵皆有,他们大多没有蠢到随顽固的儒生跪在地上,而是在观察事态的发展,在远处眺望,或许愤怒,或许不解,或是为之叹息。
修仙者早已离开俗世许久,自然没有这种为国流尽心头血的情怀。
即使失却记忆,也没有这种归属感。
在这种天气跪宫门,与送死无疑。
不过数个时辰,身上便会结冰,膝上便没有知觉。
可是这群头铁的儒生硬是熬住了。
这是在逆反主君,逆全国上下的升仙之潮,豁出性命去劝谏。
而无奈只是以卵击石,最终结局惨烈。
“我记得,乌国第一批祭天的就是他们。”
“祸国三道声称,若要举国成仙,定然要有祭品。”
谢景行道:“时间快到了,他们马上就会被带走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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