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第3页)
风凉夜正在看守水镜,里面师弟师妹的表现越发亮眼,陆机不好去打搅自家上司,也与他一起看,还加以点评,两人相谈甚欢。
谢景行一唤,风凉夜意识到对方可能神魂之症又犯了,连忙从袖里乾坤拿出一个药品,疾步走去。
他一接近,才发现他们之间气氛微妙。
风凉夜不明所以,只是把药递了过去。
却被玄衣披发的男人半途劫走,打开一闻,皱眉:“末药、天星子、寒晶莲,并蒂兰……这是治神魂的,谁开的药?”
风凉夜道:“是沈师叔。”
殷无极一挑眉,说不出是喜还是怒,淡淡地道:“沈游之,这方子还行。”
然后倒出一颗用手掂了掂,心里大抵有了谱。
“可以给我了吗?”
谢景行又咳了几声,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也毫无力气,于是淡淡地道:“还是恨不得我病死才快活?”
他倒是越发毒舌,而殷无极哪会和个病人计较,只是自顾自地弯下腰,把人扶起来,用拇指撬开他紧抿着的唇瓣,然后把药丸送了进去。
他温声道:“压在舌下,药效太烈,缓一缓再咽。”
谢景行这才缓过一口气。
他这三年内犯过数次神魂之症,或轻或重,除却殷无极造访识海的几次外,大多都是灵力透支之后。
他现在浑身冰冷,不住咳嗽,又头疼欲裂,实在没工夫去和殷无极较劲,所以他送来的药,他倒是含了,恹恹垂着眼眸,半躺在他的臂弯里,却不与他说话。
他又听到殷无极在问,声音关切:“他这神魂之症,怎的这样厉害?”
风凉夜答道:“沈师叔说,他大抵是神魂受过严重损伤,即使侥幸留下一命,神魂也受损不少,所幸灵气充足时不会出问题,若是耗尽,就会一阵又一阵地发作,痛苦不已。”
谢景行身体不适,眼皮沉沉,却听风凉夜回答的十分实诚,心里却还是对殷无极有气,便道:“凉夜,你可把我卖的彻底,在他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风凉夜一愣,反问道:“不该说吗?你们难道……不是一对?”
他把谢景行拜托给殷无极,也是认为他们是那种关系。
谢景行:“……”
等会,他是有什么误解吗?
怎么就是一对了?
殷无极却显然被愉悦到了,一手把他揽进怀里,让他伏在自己的腿上歇息,一手把玩着他的墨发,道:“眼光不错。”
谢景行支起身子,墨发从苍白的脸颊边落下,显得格外孱弱,他恼道:“我们不是——”
然后又咳了几声,沙哑着嗓子试图解释:“只是旧时有过些交情罢了,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殷无极侧眼扫了他一下,只觉他这副脆弱的模样,不再那么孤高冷淡,反倒有些让人想把他拢在怀里,细细疼宠的冲动。
他笑着把谢景行扯回怀里,道:“是有些旧情。”
殷无极这么一省略,意思却完全变了。
风凉夜的神情从僵硬到恍然大悟,像是释然了些,笑道:“我本以为,小师叔与无涯子道友只是短短几日的……呃,交情,既然你们曾经是……那种关系,没事了,小师叔开心就好。”
谢景行想说,不,我不开心。
应付殷无极太费劲了,不仅要顺毛摸,让他舒舒服服的,才会勉为其难安分一阵。
可他正常时会疯狂试探他的底线,快要发疯的时候更是过分,什么都敢做,若是不及时抚慰,怕是他一剑就能把这罗浮世界荡平。
但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了身体,所以又是一栽,倒在了殷无极的臂弯里,这被风凉夜认为是病中的真情流露,越是了然。
“小师叔的身体大概要修整一两日,我去盯着宗门弟子的修炼,劳烦无涯子道友照顾一阵了。”
风凉夜从袖口又掏出一个瓷瓶,道:“这是沈师叔配的药丸,若是受不住了,可以止疼,不过有轻微的副作用,还请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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