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三相(第4页)
我不过是与之叙话,你却上来便是挑衅。”
风飘凌缓缓地眯起眼,道:“你我道不同,龃龉可以在论道大会上解决,如今身在微茫山,我给相卿几分面子,不欲与你动手。”
“你还好意思提论道大会?”
沈游之轻哼一声,冷冷道:“你理宗当真欺人太甚。”
“过奖,心宗也不遑多让。”
“你——”
“怎样?”
不过短短几句话,却生出火|药味来。
两人都是极端骄傲的性子,不撞南墙不肯回,在圣人门下就是冤家,更是各有各的道,向来谈不到一起去,谁也不肯率先低头。
谢景行被风飘凌推出战场,却是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是他现在仅有筑基修为,哪里能插手两位渡劫老祖的战局,此时能够拉偏架的,也就仅有一个白相卿了。
谢景行眼看幽花小径满是飞花散落,两人之间的气场对撞,将满地落花全数席卷,浑然是一副拆宗门的架势。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幽如寒潭的眼眸抬起,却染了几分薄薄的怒意。
明日便是他的忌日,面前就是他的灵位,风飘凌和沈游之这俩不省心的,现场就给他演一出兄弟阋墙,当真是他的好、弟、子!
沈游之已经从广袖之中,抽出了他的笔,白玉制成的笔杆通透无暇,仿佛隐隐有灵力在玉器的脉络里流动,璀璨高华。
“吃我这一记点墨山河吗?大师兄。”
沈游之似笑非笑。
“让你一招,让为兄见识见识你长进了多少!”
风飘凌不欲多话,长卷一展,上面字迹如流动的金芒。
“尽说大话。”
沈游之冷哼一声,以灵气泼墨,眨眼之间便提笔成句,草书化为风霜刀剑,直指风飘凌。
转瞬之间,幽花小径剑拔弩张!
烈风席卷,渡劫境界气场相撞,若不是此处是圣人地界,山灵水秀,怕是要被碾成灰烬。
他们还当真打!
就在微茫山,他们的主宗,他的忌辰,他的牌位前,这样刀剑相向!
谢景行竟然被气笑了,感情他们从前在他门下时还算克制,师父一死,就没了顾忌,恨不得来一出师门大乱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谢景行不想再看,一扬袖摆,转身就走,心想:逆徒!
逆徒。
可他走出几步,却长叹一声,取下腰间竹笛摩挲,想道:若是暴露了也没办法了,总得阻止师门内乱才是。
他横笛吹奏,那是他以前管教徒弟时常用的《天问》,可他刚刚吹奏了几个音,就听到背后有人吹着同样的曲子,□□无缝地接上了。
儒门三相之中,白相卿擅乐,精通世间所有乐器,更有琴萧双绝之美称。
这首《天问》,唯有他学到了精髓。
谢景行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竹笛,转过身,看向儒门宗主白相卿,微微欠身致意。
他只吹了三个音便被无缝接上了曲调,现在也不明白,白相卿是否发现了端倪。
白相卿侧坐在悠然而来的白鹿背上,脸上带着些倦怠惫懒,连吹曲子都是懒洋洋的,可他的手指却如纷飞的蝶,在玉箫上起舞,灵巧至极。
这曲调一出,正欲大打出手的两人一僵,无奈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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