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双城心事
卯时初刻的谢府东跨院浸在薄雾里,苏桃桃抱着药碗跨过门槛,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露水珠。
廊下的鹦鹉突然发出沙哑的啼叫,惊飞了她发间的东珠步摇——那是林姝玥送她的及笄礼,说“现代姑娘流行戴bulingbuling的首饰”
,此刻却在晨光中泛着冷清的光。
“谢大人,张太医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推开喜房木门时,被屋内的死寂压得粉碎。
谢砚舟仍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右手紧握着林姝玥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两截凝固的蜡。
自林姝玥昏迷至今已整整七日,他未曾换过衣衫,墨色锦袍皱得如同揉烂的宣纸,唯有腕间的玉佩始终锃亮——那是林姝玥用现代“抛光术”
打磨的,她说过“好玉要养,就像人心”
。
张太医的咳嗽声打破沉默,老人捧着药箱的手微微发颤:“谢大人,七日之期已至……”
“她为何还未醒?”
谢砚舟抬头,目光掠过张太医鬓角新添的白发。
老人先前早已明示:若七日不醒,心窍闭塞再难回转。
此刻晨光爬上他眼下的青黑,他忽然想起林姝玥说过的“黑眼圈”
,她说现代都市人常因熬夜有此症,那时他笑她“分明是偷懒的借口”
。
张太医避开目光,从药箱中取出青瓷瓶:“只能用‘续命汤’吊着脏腑机能,延缓衰竭。
只是……”
他顿了顿,瓶中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这药只能保一日清醒,七日之后……”
“够了。”
谢砚舟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林姝玥腕间的红绳。
那是去年冬至她亲手编的,说“现代流行戴手绳祈福”
,绳尾的平结如今已松脱,随时可能滑落。
他忽然想起她教他打结时的模样,指尖在他掌心画圈,说“这是最简单的平结,象征平安”
。
苏桃桃忽然哽咽出声,手中的药碗险些打翻:“张太医,有没有别的法子?姐姐说过现代有‘呼吸机’,能帮人呼吸……”
“桃桃!”
谢砚舟出声喝止,却在对上少女泪眼时,声音软下来,“去熬药吧,按张太医说的办。”
此时林姝玥盯着床头的苹果派,奶油的甜腻混着消毒水味,让她想起古代的玫瑰糖。
自醒来后,她对甜食的渴望如潮水般汹涌,却总在入口时皱眉——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母亲说这是全市最好的甜品店出品,她却觉得远不及桃桃做的松软。
“囡囡,该吃药了。”
林母端着汤药进来,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响。
褐色的液体在碗中晃荡,像极了古代的“养心汤”
。
“妈,”
她接过碗,指尖触到瓷沿的温度,忽然想起古代喜房里谢砚舟喂她喝药的场景。
他总是先吹凉,再用帕子轻轻擦过她唇角,说“良药苦口,喝完给你蜜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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