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和尚还是道士(第2页)
没错,这位高人借住的是法喜寺。
一众北洋兵将院落团团围住,卢篠嘉手中拎着个折扇,敲敲打打,脸上戴着墨镜,歪着头打量敞开的禅房。
跟班殷勤跑过来道:“少帅,大师就在禅房里等着您呢,您看……”
“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进去?”
卢篠嘉嗤笑一声:“哪来的毛病?我偏不信这个邪。
走,跟我进去瞧瞧到底是哪路高人!”
说罢,招手带着几名士兵便进了禅房里。
光线变换,卢篠嘉咪着眼适应了下,随即瞧见地上的蒲团,坐了个人。
这人很是奇怪,明明剃度了,偏偏穿着一身道袍,下颌三缕长须,看面相仙风道骨。
这就是高人?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没瞧出来高到哪儿去了。
恰在此时,一直闭目敲着木鱼的高人停下了手中动作,睁开眼看了一眼卢篠嘉,抬手一点:“施主,你已大祸临头,还不赶快醒悟!”
“开口就诈我……我……”
卢篠嘉讥讽的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眼前陡然闪过画面,战场上大炮轰鸣,子弹翻飞,他父亲被乱枪打死,第十师溃不成军。
转眼他就从贵公子成了过街老鼠,那是人人喊打啊。
原本颇有家资,不过两年便散了个干净。
之后饥寒落魄,成了街上人人厌弃的乞丐。
弹指一瞬,那高人收了手,呆滞的卢篠嘉也缓了过来,看着似熟悉又陌生的禅房,这下他不敢大意了。
“高……高人,方才是……方才是……”
高人说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见到的便是什么。”
顿了顿,高人又说道:“今日耗费法力过甚,不宜交谈。
贫道要打坐调息了,贵人还是改日再来吧。”
卢篠嘉一肚子话憋闷在嘴里,却又不敢得罪面前的高人,只得退了出去。
等人撤走了,那高人长出一口气,心道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若费景庭在这里,定然对这位高人的手法很是熟悉。
弹指间引人入梦,这不就是黄粱术吗?
只是这位高人修的黄粱术极其简陋,只能引得施术对象眼前浮现心中恐惧的一面,却做不了别的什么。
而此时的费景庭也骑着侉子到了钱塘边缘。
放了马大坤进城打听,费景庭收了摩托车,停在原地跟符芸昭聊些有的没的。
他指着西湖边的雷峰塔道:“看,雷峰塔。”
符芸昭不解道:“就是一座塔,有什么可看的。”
“啧,白娘子的传说没听过?这塔就是压着白娘子的那个雷峰塔。
回头去问问,金山寺里到底有没有个叫法海的和尚。”
顿了顿,费景庭记起树人先生的文章,叹息道:“多看两眼吧,再不看就没了。”
文章里记载,雷峰塔五年后会倒塌,费景庭觉着自己够呛能赶上下一回了。
符芸昭也不问什么缘由,费景庭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早就习惯了。
等了一个多钟头,马大坤去而复返。
回来将城里皈一道的情况说了个明明白白,说完才期期艾艾地看着符芸昭道:“两位……我能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这蛊……是不是给我解了?”
符芸昭也不废话,扬手丢过去一枚黑漆漆的药丸,说道:“吞服便好。”
马大坤连忙吞下药丸,再三谢过二人,扭头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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