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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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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自己走的。”

秋公子见她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虽然略有些意犹未尽,可是也觉得这样也好。

家教良好的世家公子,此时绝不会让一个女子把轿子让给自己的,于是对花飞雪的提议恍若未闻,只吩咐樊素道,“你安顿花姑娘到轿子里坐好。

即刻起程下山。”

樊素依言走过去扶住她,无意间瞥见花飞雪左手指甲尖处有些发青,以为是天气寒冷血液不畅之故,当下也没放在心上。

花飞雪脚踝酸痛,不由分说地被樊素扶着往轿子的方向走去,回头又看一眼这方破败了的雪庐,心绪一时复杂难言。

注:

(1)《问刘十九》,唐,白居易,字乐天,晚年又号香山居士,唐代著名现实主义诗人。

(2)《念奴娇》,南宋,张孝祥。

1.

秋公子走在轿子前面,一行人本想按原路返回,出了山洞好走官道下山,哪知那个洞口已在雪崩中被掉落下来的大石块封住,只好又折回来往相反方向走去。

山谷中的积雪厚且松软,踩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花飞雪坐在轿中,虽然比外面暖和很多,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凉,头也有些发晕,想是凉气入体,感染了风寒。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花飞雪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朦胧中听见外面传来樊素惊奇的声音,“咦?怎么这么快就到山下了?”

揭开轿帘,花飞雪认得这地方,盐帮北苑的岗哨就在不远的山坡处,海天白日旗迎风招展,朔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不由有些欣喜,走出轿子说,“这里就是北麓的山脚下了。

若是走寻常那条官道,恐怕要一天一夜才能下山。

想来是我们无意间在山谷中抄了近路……”

话没说完,只觉喉咙一紧,脖颈处涌上来一阵寒意,咳了几声,嗓子里却更痒,越发咳的厉害了,扶着轿子几乎站立不住。

秋公子看向花飞雪,只见她嘴唇发白,几缕碎发散在额前,两边脸颊浮现出异样的cháo红,看起来很是虚弱,眼中的光芒也不似方才明亮。

吩咐樊素帮她披上紫貂披风,又命人拿来水囊,递过去说,“喝点水吧。”

花飞雪伸手接过,声音里有些虚弱,说,“多谢公子。”

见她的样子不像是染了风寒这么简单,秋公子将两指轻轻搭在花飞雪腕上为她把脉,片刻之后,蹙了蹙眉,说,“你是否觉得心中郁结难抒,较之平时更为忧伤易感,胸口时常堵塞憋闷?”

花飞雪点了点头,心想若不是自己昨夜触景生情,以她的性格,决计不会与一个陌生人说那么话的。

说来也怪,自己好像一夜之间脆弱了许多,似乎被什么摧毁了多年来竖起的心墙。

抬头见秋公子神色凝重,便觉不详,说,“讳疾忌医于病不利,因此公子不必隐瞒。

我可是得了什么重症?”

秋公子没有回答,只从怀里取出一支青花瓷小瓶,从中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伸手递给花飞雪说,“不是什么重症,姑娘你不必挂心,先服了这颗朱砂丹,其他的容后再说。”

花飞雪略一迟疑,便把丹药接过来服了。

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灼热,倏忽间出了一身的汗,却也觉得周身慡利了许多。

秋公子凝视她片刻,直白问道,“姑娘,你可听说过冥月宫么?”

花飞雪一怔,心想他既然这么问,必是认得那面白玉腰牌,再隐瞒也是无益,便点了点头。

“那么可否再问一句,你与冥月宫是什么关系?”

秋公子声色平和,面上看不出半点喜恶之色。

花飞雪想了想,决定将冰镜雪莲一节略去不提,毕竟那是众人争夺的宝物,这秋公子身份未明,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而现在,又拿不准他跟冥月宫的亲疏远近,便说,“我在山上采药,碰到一个带着面纱的黄衣女子,言语不和便跟我动手,我打不过她,后来才知她就是冥月宫黄旗旗主段夜华。”

说到此处,花飞雪小心观察他的面色,却还是看不出半点端倪,只得继续说道,“后来我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跳下山崖,临了便拽下了她腰间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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