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皇帝很尴尬,&ldo;朕是不想把你府上闹得大乱,眼看大婚在即,府里各样都要安排,倘或这会子迎驾,大家都费手脚……&rdo;说完了发现这种说法十分有理有据,便加了一句,&ldo;朕是为你齐家着想。
&rdo;
嘤鸣哦了声,&ldo;那就多谢主子体恤了,不过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呐,您大晚上跳墙进来见我,是为什么呀?&rdo;
她明知故问,皇帝有点生气,&ldo;跳墙、跳墙……朕是一国之君,你拿这个字眼形容朕,是想让朕下不来台吗?&rdo;
嘤鸣说不敢,&ldo;您总得说明白是来干什么的,我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迎驾呀。
&rdo;
&ldo;有什么可迎的。
&rdo;皇帝不耐烦道,拍了拍背后,举步就往她屋里去,边走边道,&ldo;朕是闲着无聊出来逛逛,恰好经过你家门前,顺道进来看一眼罢了。
&rdo;
她跟在他身后进来,怕有人误闯,回身掩上了半边门。
灯下才看清他的打扮,她徐徐点头,点得意味深长,&ldo;敢情您这回还是微服出巡呐?&rdo;这是她头一回见他穿成这样,四开叉的袍子上罩着黄马褂,那模样更多了几分精干。
她怅惘地想,要是他出身公侯人家,这样年纪正是受封一等侍卫,挣巴图鲁美名的时候吧!
皇帝自然也要打量她,才分开几天而已,乍一见她,竟有些陌生了。
这清水脸子清水的身腰,在宫里很少见,后妃们有帝王家的尊贵体面要维持,别说白天梳妆打扮了,就算夜里都要拿粉拍满全身。
宫里的生活,活的就是一个精致,只是这精致并非人人都爱。
比方这位皇后,回到了自在生活了十几年的小院儿,摘完了头上钗环,干脆素面朝天。
&ldo;你不知道今儿夜里朕要来瞧你吗?&rdo;
她说知道,&ldo;我这才把院子里的人都撤出去了,不就是为了等您吗。
&rdo;
&ldo;那你怎么不打扮打扮?&rdo;皇帝觉得有些纳闷,&ldo;你是不怕自己的丑样子落了朕的眼,破罐子破摔了啊?&rdo;
嘤鸣要生气了,鼓着腮帮子看着他,&ldo;您别光说我,也不瞧瞧您自己。
您来探望我,就打扮成这样,却要我盛装出迎,这是什么道理?&rdo;
皇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顿时有些气馁,但这不妨碍他替自己狡辩,&ldo;朕是为了行事低调,当然得换一身衣裳。
你是女人,会见爷们儿不该收拾自己的仪容吗?&rdo;
可是自己这身怎么了?要是光听他数落,倒像自己没穿衣裳似的。
她托着两臂说:&ldo;您来前我换过衣裳了,我还擦了点儿粉,您是不是眼神不好?哎呀,我想起来了,您可不是眼神不好嘛,看书只能看一炷香工夫,要是换个身份,那就是残疾啊。
&rdo;
皇帝目瞪口呆,&ldo;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老是这么和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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