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if线 叔嫂11 或许他是该庆幸的
陈怀珠见他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香囊沉默,一时并摸不清楚他的心思,手指微蜷,声音低了些:“我前段时间被关在家中,说是要为成婚做准备,才开始尝试学女红,做的不大好,针脚缝得粗陋,的确有些拿不出手……”
元承均分明是怔住了,见她自轻,又大有将手中香囊收回的意思,立即道:“在下没有半分觉得这香囊做得不好的意思,只是分外惊讶于陈娘子竟会将此物赠予我。”
他自陈怀珠手中将香囊取过,拇指轻轻蹭过上面的织锦,唇角微弯:“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他抚过香囊边角的针脚,听到陈怀珠是为了成婚练习女红,那么这只香囊大约本来也是要做给元玠的,心中忽而不平起来。
阴差阳错,竟又到了他手中。
或许,他是该庆幸的,毕竟这可能是陈怀珠做的第一只香囊,本来是要送给谁的,又有什么关系?最终还是到了他手上。
他腰间悬挂的那只“香囊”
,还是从陈怀珠当时给他的那只手炉的布套处改造而来,而今,他也总算拥有了陈怀珠正式送他的香囊。
陈怀珠无意间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对方的眼眸是这朦胧晨雾中唯一的明亮清澈之物,心头莫名一颤,匆匆将眼睫垂下,“我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我曾听闻那边的虫子很是骇人,香囊中的草药虽不足以抵挡所有的虫子,但多少会有些用。”
元承均手指缓缓收拢,肯定了她的话,“会有用的。”
忽地一阵风吹过来,拂动了陈怀珠帷帽前的轻纱,她慌忙抬手去压帽檐,手指便在无意间与元承均的唇擦过。
她浑然未觉,元承均却跟着瞳孔一震。
女娘压帽檐遮挡自己面容的动作虽快,但他在垂眼的一瞬,还是瞥见了那遮掩在轻纱下的乌瞳、琼鼻、丹唇,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很想离对方再近一些,但理智又在一瞬间恢复,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陈怀珠将帽檐压好,见对方唇瓣翕动,似是有什么话想要同她说,遂问:“八皇子,是有什么想问的么?”
元承均不欲她窥见自己此时不堪的心思,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遂随口问:“不过,陈娘子是如何得知,在下会去丹阳赈灾之事的?”
陈怀珠没多想,实话实说,“我之前在家中称病,未曾去邸学,近来也总不见八皇子前来邸学同韩公讨教学问,心中疑惑,便问了家中兄长,好在是昨天问的,还来得及于城门处见八皇子一面。”
她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只留给元承均一句,“劳烦八皇子在此处稍等我片刻。”
元承均不解其意,不曾相拦,只用目光分寸不离地追寻着那道鹅黄色的背影。
女娘跑向不远处道边栽种的柳树,踮起脚尖,将其中一条柳枝压下,从上面轻轻折下一支,又将上面的晨露朝一边抖去,复拎着裙角朝他的方向跑回来。
元承均看出了她的心思。
他忽而想起,前世陈怀珠即将启程前往陇西时,是一个雨水淅沥的早春,他那时也命人折了一枝嫩柳,想要赠予她,以表自己的挽留之情,只是当时两人之间实在有太多误会,以至于那枝嫩柳并未被收下。
他望着陈怀珠的身影出神,全然没发现对方已然回来。
陈怀珠将那枝柳条递给他,“此处离城外灞桥还远,只是我并不便出城,我想,将这枚柳枝给八皇子,仿古来饯别之礼。”
“好,多谢陈娘子,”
元承均眼底笑意更浓,“有陈娘子在长安,在下定然会平安回来。”
“那回来会在何时?”
陈怀珠仰头问他。
元承均沉吟一声,耐心回答:“从潼关往蓝田驿,一路南下,日夜兼程,到达丹阳郡,大约半个多月,如今是五月初,等平定完那边的事情,再回长安,大约要到中秋。”
陈怀珠无意识低喃一句:“这么久么……”
元承均将她这带着遗憾的话语尽收耳中,不免低笑一声。
陈怀珠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话似是有点歧义,第一时间想要为自己辩解,“我方才的话还望八皇子莫要多想。”
元承均知晓她好颜面,也并不拆穿,只顺着她的话反问:“陈娘子不过是问在下何时回长安而已,我都明白的。”
陈怀珠见对方并未听到自己那句话,松了口气,“那,那八皇子一路当心。”
元承均颔首,“好,陈娘子的话在下都记在心中了,晨起风凉,陈娘子早些回去,莫让陈相忧心。”
说罢,他同对方作揖,算作拜别。
陈怀珠回家时,正好与长兄陈居安迎面撞上。
她周身一凛,匆匆将车帘子落下,打算等长兄进门后,自己再悄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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