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if线 叔嫂01 是你还未过门的皇嫂
元承均是被狂风吹打窗户的声音吵醒的,他未睁眼,只不满地蹙眉,翻身欲将陈怀珠拥入怀中,然他却扑了个空。
他睁开眼,方发觉自己怀中空空如也,一阵虚空自他心底浮上来,他蓦地睁开眼,“玉娘?”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更加肆虐的呼呼风声。
被衾也并不是他早已习惯的柔软温暖的锦被,而是冷硬但御寒作用聊胜于无的絮被。
殿中未曾点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元承均眯了眯眼,自榻上支撑起身子,勉强借窗外漏进来的幽微的光摸到了火折子,点了离他最近的一盏灯。
他这方看清殿中的情形。
与其说是寝殿,不如说是一间再简陋不过的屋子,屋中除了他睡的这张榻及其上面的灰扑扑的帐子,便只剩下一方粗木制成的矮案,就连他手边方才点燃的那盏灯上的蜡烛,也只剩下了很短的一截,待那不盈两寸的蜡烛燃尽,屋子很快又会恢复到方才的昏暗之中。
元承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渐渐适应着这阵熟悉的陌生。
他若记得不错,这是他当年还未曾登基,只是先帝最厌恶的八皇子时居住的寝殿,因为母亲自幼离世的缘故,只有他的乳母一度与他住在宫中最偏远的这处寝殿之中。
宫人惯会拜高踩低,落井下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先帝对他的态度,是故他虽在名义上是个皇子,但一应吃穿用度都与寻常宫人无异。
所以,他这是一觉睡醒,回到了那个时候?
不过,具体又是哪一年?
若上天真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他是不是可以在一开始就不做那些伤害玉娘的事情,而是认真践行曾经与玉娘许下的白首之诺?
想到这些,元承均顿时觉得即使屋中未曾生炭火,他心口却似是燃了一团火。
他摸到矮案旁,随手往手边的粗陶杯盏中倒了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水,借此让自己的意识更加清明一些。
外头的疾风一直到天蒙蒙亮还未曾停下,元承均推开窗子,天色阴晦不晴,院中只有两株枯树,树梢上不见不点树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上面隐约结着一层霜。
也是这时,邓夫人出现在了他的窗前,同他稍稍一福,又问:“您怎得将窗户打开了?冬月的天气,殿中炭火已经断了好些时日,一会儿冷风灌进去,会染上风寒的,快关上!”
元承均的指尖在窗沿上轻叩两下,找回那个时候他对邓夫人的称呼,“邓娘子,你且进来。”
关于他如今具体处在什么时候,还是得问邓夫人。
在他未曾登基时,邓夫人因与他相依为命,又一度照料他长大,是故在礼节上也没太多顾忌,应了声“好”
便推门而入。
元承均关上窗子,掸掸袖子,状似不经意地问:“少府多久不曾送炭火过来了?”
邓夫人搓了搓手,又吹熄了蜡烛,待整个人浑身都暖和起来后,方道:“就一个月前刚入冬的时候,送来了一筐灰炭,只是那灰炭哪里点得着?一点起来,满屋子都是黑烟,呛得要死,更是取不了半点暖,您便让不必再点。”
“不过再过两年,您正式行过冠礼后,按规矩便该封王了,去了封地开府之后,便算有了食邑,日子怎么说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冠礼?”
元承均缓缓转身。
两年后行冠礼,也就是说他回到了他十八岁这一年,但他十八岁时,不应当早已被权倾朝野的陈绍拥立为傀儡皇帝了么?不是早已与玉娘成婚了么?
眼下他的处境并非如此。
邓夫人当然不知他心中所想,语气希冀:“当然,凡皇子成年冠礼后,都是要从长安宫中分封出去的,上个月陛下不就分封了五皇子与六皇子出去么,他们一个封到了邯郸,一个封到了陈留,都是好地方,也不知您到时候会被封到哪里。”
元承均并无心去想封地的事情,他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与玉娘见面。
既然重来这一次,一些事情都与之前不同,那也就是说,他完全有机会,在与玉娘未曾成亲,甚至定亲时,便与她有所交集?
至于分封到哪个郡,他也并不打算想,既然能重来一次,他便要先尽力去争一争这太子之位,再光明正大地登临帝位,让陈绍只做他的辅佐之臣,而非控制他的权相。
邓夫人正絮絮叨叨地说着,外头却响起叩门声。
她打开门,外面是一个端着托盘的面生内侍,托盘中整整齐齐地放着衣冠。
内侍颔首,将托盘递给邓夫人,方道清自己的来意,“八皇子,这是太子殿下命小人送来的,殿下道今日冬至,陛下于章台设宴,您为皇嗣,理应前去,殿下也体恤您的处境,遂命小人来给您送上合乎礼制的衣冠。”
元承均垂下眼睫,只思索一息,弯弯唇,同那内侍道:“那便多谢殿下的一片好意,望转禀殿下,我定当前去。”
太子元玠,虽是王皇后身边的宫女所出,不过自小被养在王皇后膝下,十岁时册立为太子,用今上的话来讲,其虽无锐意开拓之志向,但也算温和贤惠,堪为一守成之君,上一世他亡故于醉酒坠马的意外,那时今上已经病重,才有了后面陈绍两度拥立未成年的皇子,把持朝政之事。
元承均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看来他重来这一回,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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