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13 奇怪的食物
元承均看见她脸上方才被衣裳压出的浅淡的红印子,眼底笑意更浓,“为何要叫醒?我若提醒两句,玉娘短暂清醒后又打起盹来,倒不如让你好好睡着,养养精神。”
陈怀珠对自己在外臣面前犯困打盹这件事甚是懊恼,然她还是语气笃定,“你若叫醒我,我定然不会再睡着的!”
“哦?”
元承均眉梢轻挑,“当真么?那是谁那会儿头一点一点的,一倒在我怀里,没多久便酣睡过去了?”
陈怀珠并不确信,她脑海中甚至对自己方才打盹的事情毫无印象,见元承均还想继续描述,已然开始难堪,她抬手去捂元承均的唇,“不许说了!”
元承均见陈怀珠羞赧,面颊也染上了薄薄的粉,双眸清澄,先是怔愣片刻。
分明他只年长她两岁,但仿佛十二年过去,陈怀珠还如当年成婚时那样鲜妍灵动,他却被争权的勾心斗角、朝堂上的权衡利弊、对臣子的提防利用变得大多时候只是一个冷漠的帝王,只有在玉娘跟前,才得以稍稍放松一些。
然而这样的放松似乎也不能心安理得,也不能毫无心理负担,就如玉娘曾经与他说笑时称——男子过了二十五便是另一个年纪一般,也难怪总是有那么多年轻青涩的面孔总是觊觎他的玉娘。
但万般思绪流转过心头,只在一息之间。
元承均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复杂神色自眼中遮掩过去,又抬手将陈怀珠方才来捂他嘴的手圈在自己手中,让那白皙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蹭两下,“好,不说,不说。”
陈怀珠被他这略有些黏糊的目光看得有些不适,她欲将自己的手收回去,却动不了半分,于是她低垂下眼睫,以躲开与元承均的对视。
她看见自己手腕上被玉镯压出来的一圈红印子,还是没忍住问:“桑尚书与崔公没看笑话吧?”
元承均轻啄了下她的指尖,“怎么会?我才发现玉娘你犯困,便将你拢在怀里了,哪里会叫别人看去半分?他们又怎敢看帝后的笑话?”
陈怀珠缩了下手,这才放心一些。
——
自陈怀珠有孕后,元承均便对她的一切都氛围小心,如若不是他平日也要上朝与见臣子,处理政务,陈怀珠只觉得他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在她跟前。
哪里都不许她去,没诊出身孕前,她尚且留个音信便可出宫去舜华的酒楼小坐,诊断出身孕后,即使她平日在宫中,无论去何处,都要浩浩荡荡跟一堆人。
天气渐热,她偶尔想去宫中御池边纳凉,也得由元承均相陪。
几次三番后,陈怀珠便深感无趣,她喜好洒脱自在,并不喜欢如此被束缚,被限制,即使她心中清楚元承均是担心她与孩子。
后来她索性也不去别的地方,反倒对烹饪一道生出了浓厚兴趣,平日除了与进宫的李文宜、施舜华闲聊说笑,便是在椒房殿的厨房中鼓捣吃食。
元承均起初对此也算乐见其成,只是让掌厨的厨子及打下手的婢女留两人看着,叮嘱不要让皇后碰到刀具,不要让她靠近点燃的炭火,其余随她便是。
但不过多久,元承均便对自己放任陈怀珠这般做后悔了。
是日,他一回椒房殿便闻到一阵不大对劲的味道,略微清苦,但是很清淡的味道,他并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太医换了安胎药的方子。
陈怀珠正坐在案边,淡黄的光晕笼在她侧颊,于她眉弓、鼻梁、唇瓣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弧,身形慵懒,鸦睫低垂。
元承均对此景按说早已熟悉,然还是没忍住在更衣时将胳膊搭在屏风上,喉头滚动,扬唇闷笑。
陈怀珠听到细微声响,将手边放着的杂记竹简往前一推,回身望过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