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07 玉娘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
元承均闻言,掸掸膝头,意味深长地“哦”
了一声,“所以是趁着我忙,偷偷溜出来的?”
陈怀珠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原来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是要背着我的。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陈怀珠却是不愿当面承认的,只抿抿唇,低声道:“没有偷偷。”
元承均没接话,只静静地睨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狡辩一般。
陈怀珠隐约察觉到了已经有看客的眼神在朝他们这边瞟了,虽则她出来的时候刻意换了与春桃一样的衣裳,但元承均却不是,无论是他衣衫的颜色、上面的料子,还是他发上戴着的玉冠,无一不昭示着他非富即贵的身份,加之陈怀珠方才打赏那舞伎时,用的还是金瓜子,便足以引起周遭细心观察过的人的注意。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别人的讨论,也怕元承均以权压人,遂朝元承均跟前挪了挪膝盖,轻扯过他的袖子,将自己帷帽前的面纱拨开一隙,“有什么事回去说。”
元承均闲闲一笑,“说过白日都听你的。”
陈怀珠放下面纱,拉着春桃从侧边悄悄离开。
元承均越是这样看起来不以为意,她心中反倒越是被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填满,毕竟元承均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
她与春桃离开时,已然听到了一些窃窃低语。
“这小娘子与那位郎君究竟什么关系啊?怎么那郎君才来,两人便要离开了?”
“你傻啊,这还用多想,多半是正室来要说法了。”
“唉,那这郎君也忒不识趣,人小娘子不过是看了个鼓上舞而已,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陈怀珠听得头皮发麻,也不免感慨陇西的风气果然与长安不同。
她与元承均前后出了酒坊的门后停了步子,她与春桃出来的时候,是步行的,也没套车,总不能这么一路相对无言的同元承均走回去吧?
元承均牵过她的手,低眸问:“不上车?”
陈怀珠朝一边看过去,见到了同样换了便服等在街角马车旁的岑茂。
金城郡虽算作整个陇西富贵人家最多的,但还是比不上长安高门如云,陇西的马匹很多都用于军需打仗或进贡往长安,能用得起马车的人家屈指可数,很容易便能认出来马车的主人。
陈怀珠点点头,沉默着任由元承均将她往车边牵,她心中还在打鼓。
然而上车后,元承均什么也没问,她遂也憋着一句话不说,她想到离开时听到的议论声,她不过是看了一支舞而已,又不曾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元承均本等着陈怀珠自己说,但见她宁可玩弄自己腰间挂着的荷包,也不肯看他一眼,一时竟有些想笑。
她趁着自己忙于政事,特意换了衣裳出去,就是为了看那等搔首弄姿的野男人?他还没死呢。
两人坐车回去的时候,车厢中几乎是一片堪称诡异的寂静,连彼此的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临时行在,岑茂早看出天子的脸色不对,遂拦了春桃,示意她不要跟上去。
春桃不放心陈怀珠,不停地往里张望。
岑茂便劝她:“不必太多担心,陛下与娘娘经历了这许多,哪里舍得对娘娘说半句狠话,说到底,陛下是气娘娘出去的时候一声招呼都不打,两人话说开了,娘娘哄上两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毕竟天子在皇后离开时,心性最偏执的时候,也都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又是吃丹药又是割腕养蛊的,如今千里迢迢赶到陇西,生死关头走过两遭,早认清了自己对皇后的心意,而今不过小事一桩,并不会有事。
春桃两相权衡,只能选择听了岑茂的话,她追上去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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