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萧酌清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日晨起,就连萧淞都觉察到了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眼下泛青的萧酌清沉默地用着早膳,没有回答。
萧淞看他哥连吃都有些吃不下的样子,关切地凑上前来,小声问他:“哥,是盛大哥还没有消息吗?”
萧酌清手里的汤匙微微一顿。
萧淞心想,果然。
他哥让皇上骗了,还浑然不觉,居然还因为担心那个“盛公子”
的死活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
萧淞其实特别想告诉他哥,别怕了,那个姓盛的现在肯定在曲台养伤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但是自从那位盛大哥摇身一变、成了那位传闻中的陛下,全天下最不爱读书的萧淞也开始学史了。
这让他的几位先生都很震惊,但萧淞顾不上这些,只缠着他们问历史上那些君君臣臣的故事。
最后,他得出了结论,真诚是臣子最好的保命符。
他哥这样担心,反而是好事呢。
说不定那个皇上看着他哥这幅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的样子,一感动,给他哥封个大官当当呢。
到那时候,还有廉王什么事儿了?
萧淞美美地幻想着他哥当权臣的模样,却未见他哥捏着汤匙,骨节泛白,已经被他一句话给拽入了回忆之中。
昨夜他其实睡了几回,只是昏沉之间,梦境总比酣眠先至。
每一场梦里都是凤元羲。
当时他遮住了眼睛,世界黑沉下去,剧烈的亲吻却远远没有结束。
他的逃避似乎让凤元羲很是委屈,于是他吻得更加猛烈。
萧酌清几乎有些招架不住,天旋地转之间,被凤元羲俯身压在了榻上。
坐榻狭窄,凤元羲的手垫在了他的后脑与墙壁中间。
这让萧酌清更加无从躲避,铺天盖地的沉水香气混杂着微苦的药味倾盖下来,萧酌清听见凤元羲一边勾着他的舌头,一边低声安慰。
“没关系的,先生,你不想看我,没关系。”
不知道是在安慰萧酌清,还是安慰他自己。
后来,他又开始胡乱地去吻萧酌清的嘴角、脸颊、颌骨,还有遮着眼睛的手背。
天地漆黑一片,萧酌清的感官反倒因此被放大了。
他能听见凤元羲喘息之中的低语,也能触到他胸膛剧烈起伏时身体的颤抖,更能感受到凤元羲托在他脑后的那只手,在猛烈的亲吻中珍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恍惚间,萧酌清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被征伐侵略的领土,被动地仰着头,承受着漫天洒落的雷霆雨露。
……这也是君恩?
后来,凤元羲终于松开了手,让萧酌清推开了他。
萧酌清并没有如何挣扎,可凤元羲还是把他自己的伤口弄得乱七八糟的。
血迹渗透出来,倒是不严重,萧酌清一时也没有力气再给他上一遍药了。
他撑起身,凤元羲就这么胡乱地坐在榻边看着他,长发披垂,衣袍凌乱,嘴唇上泛着湿漉漉的水色,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强行亲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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