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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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束泡过温泉的月光照在我身上,很暖很亮,我想梁惟应该是很喜欢我很爱我的。
我是很麻烦的人,敏感又粗暴,阴暗又渴望明亮,情绪时常坐上跳楼机,还像他说的那样,时不时就要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出口伤人,我控制不了自己,他也控制不了我,只能一遍遍包容我、原谅我,梁惟爱我也爱得很累,我知道。
我特别心疼他这么好一个人居然要遇上我,以前我常幻想到底什么人才能跟他在一起,想得多了,心里妒忌得发狠,偶尔还会因为这事自己掉眼泪。
我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话——同频是一种暂时的状态,爱不是,爱是一种调频的能力。
我们像一对初次到访地球的松枝鼠,在冰面上支起火堆伸出爪子烤火,冰面越来越薄,他感觉到危险,想抓着我跑进森林,我沉迷于温暖的热源,不愿意走,他也不走了,抱紧我,然后继续坐着跟我一块儿烤火,让我更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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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我们一块儿出去逛超市买年夜饭的食材,过年要穿新衣服,但我俩都忘记买了,我就让他穿我的衣服,我凭感觉给梁惟搭了一套,牛仔裤、浅灰色连帽卫衣、黑色短款羽绒服、球鞋,把他一个二十六的人搭成了男高中生,我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并且奖励亲亲一枚。
他也帮我搭衣服,几乎没什么色彩款式搭配可言,单纯把我裹成一颗球,他还找了顶毛线帽给我戴上,我一照镜子差点没给自己丑死,我寻思哥平时在外面挺花枝招展一个人,凭什么把我打扮得毫无品味,我又看看他。
我拍拍梁惟的肩膀,勾勾他的下巴,“来,叫声哥。”
我说。
因为我现在看起来比他老。
“皮痒了是吧?”
他揉了一把我的头,本来就长得一般的帽子又歪了,我摘下来想让他重新给我戴好,结果因为静电我头顶的头发都翘起来了。
哥说我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大狗,我就咬了他耳朵,谁让他说我是狗的,自作自受。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的,你怎么把我穿得那么丑啊?”
我埋怨他。
哥笑了,对着镜子摆正我的帽子,整理我露在外面的头发,从头到尾扫了一眼镜子里的我,“哪丑了,眼睛不要就给我。”
“……”
我认了,没办法跟老男人沟通。
我宣布逛超市将成为我在恋爱中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突然就好后悔,那天真的应该把他叫起来陪我一起去买东西,既不会被打成那样,又可以出门谈恋爱。
我们逛得很慢,好像每个货架都要停留片刻,我们走到一排摆放好像很讲究但我看不出什么讲究的洗衣液旁边,我没怎么关注过家里用的什么洗衣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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