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弹钢琴的小男孩(第5页)
当他们提到那只被枪毙的巴西獒犬时,都说狗肉的味道好极了。
我多么希望每条狗都能多一丝忍让之心,如同人类一样能适时放下时常挂在嘴边的对于朋友的真心,只有那样,它过上的日子能比我现在好上一百倍。
如今,它为了主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扑上去,所以它死了。
我看着手里的羊皮本,就像看着一只已经死透的咸鱼瞪着眼睛看着我,它所具备的一种毫不刻意的温柔气质,让我感到此时正身处一个荒诞不经的氛围里。
我彻夜不眠,琢磨着那些摸不着头绪的字母和数字,就像读着毛瑟早就为自己写好了的悼文,或者说成一种关乎生死的启示。
说来也奇怪,自从我住进这个还算清静的铁皮房子,警察和其它危险人物再也没有找到过我,像是在躲着我而不是我在躲着他们。
唯一让我躲之不及的是一位不知姓名的小男孩,不足一米的身高,头发有些发黄,黑眼睛乌溜溜的,看起来比我小的时候要小多了。
他总是在我疲惫的时候敲打铁门,让那脆弱的铁皮发出比牛皮鼓响亮得多的响声。
有时他给我送来一只才刚刚结蒂的青色毛桃,只有指甲盖儿那么大,有时会给我送来一条和他同样有好奇心的泥鳅,在掌心不停地扭来扭去。
一长串用竹枝穿透的葡萄干,一只从他母亲手里偷来的鸡蛋,我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喜悦将他们投入那只铁皮桶里,用小火煮熟,然后当着他的面吞下肚子里。
我试着教会他一些东西,玩弹珠,用头发丝捆住苍蝇的腿,拿柳叶儿吹口哨,斗蛐蛐,朝一根老树桩上投掷折叠刀。
他拿折叠刀的手掌还没有刀柄长,挥刀的兴趣却不亚于我对童年的怀念。
我就坐在临近河边的那扇破门而出的暗门旁静静地望着他,刀刃上的光能帮我照亮羊皮本。
我低着头翻着羊皮本的时候,他也学着我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和我盯着同一个地方。
当我合上书望向他的时候,他朝我翻白眼。
你要小心点,你的猎狗在舔你的屁股,我说。
他开始笑,眼睛弯弯的。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