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页)
当然是在游人稀少的地方一那儿是靠近五龙亭的石山背后,名叫小西天。
“陆梅,你说些啥呀!”
他马上把“啥”
字改为“什么”
。
真怪,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改这个说了几十年的土字眼。
她笑了,把胳膊伸进他的胳膊弯里。
他甩开她的手“我是军人,挎着胳膊多……”
“我不也是文化兵吗?”
象是挑战。
不,那只能算调皮,女孩子是常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娇嗔的。
“我的肩章上镶嵌的是星斗,你肩章上可没有星斗。
文工团不重要?那你干吗找这个文工团员?”
调皮真的变成了挑战,她常对他发起这样的突然袭击。
“我爱听你唱歌。
你虽说在洋学堂上学,嗓子却象王昆和郭兰英,尾音还有点才旦卓玛的味儿。”
他只会憨实地回答。
大城市中儿女谈情时那种富有色彩的谈吐,对他说来还很陌生;他的改变仅仅是把“啥”
改成“什么”
,如此而已,”
你要是象嗓子眼安着弹簧似的,在台上演唱洋歌,恐怕咱俩这辈子就象火车在铁道上错车。
“什么意思?”
“一个岗南,一个向北,只会越走越远。”
“那可不一定。”
她似乎又要搞什么“偷袭”
,两只大眼睛,饱含笑意地盯着他向同一个方向开出的火车,未必不过道岔;向相反方向开着的火车,未必不能聚合。”
“讲出个道道来么!”
莫华觉得惊讶。
“我的大校同志,地球可是圆的,火车终了还会开到同一个地方去的。”
陆梅说你忘了吗?我去拉美演出时,给你的信里曾写到,“此时我正在地球对面,无论是向东飞,还是向西飞”
都能在等同的时间飞到祖国”
。
莫华“输”
了,一输他就脸江。
陆梅笑了,一笑她更显得妩媚。
“瞧,芳芳一笑特别象你。”
他说。
“可惜她嗓子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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