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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为母则刚

作者:夜半鬼读书返回目录加入书签投票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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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你怎么能让客人坐在阳台上,妈没教过我们待客之道?”程伟倒打一耙,痛心疾首地喝道,“夏霆是个好孩子,敢同黑恶做斗争!”

    小胖子感动的热泪盈眶,想要给不良中年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无情的踹开。

    “老娘让他坐在阳台上的。”鸡毛掸子上下挥舞,杨素芬边打边骂,“又是鬼啊,又是魔的,能让他进门都不错了,养的什么狗,为什么不咬人!”

    白泽被人抱着也能躺枪,远远的看了小胖子一眼,有心留下他慢慢调教。

    方寻远远的避开,心里满是遗憾,鸡毛掸子太细了,就不能换根粗点的?

    “妈,你还不明白我单身的原因?就算有一屋子的女朋友,也能被你吓走。”程伟接过张烨烨抱在怀里,有恃无恐地说,“再打我就离家出走了!”

    “她们都是好姑娘,你这样做,让她们父母怎么想?你姐夫要是跟你一样,只有离婚一条路走!”杨素芬依然咆哮着,鸡毛掸子却扔下了,走到方寻面前,勉强笑道,“对不起啊姑娘,程伟他爸走的早,我平时都是这样管教的,没吓着你吧?”

    “阿姨放心,绝对没有。”方寻微微笑道,“我倒是觉得鸡毛掸子太细,您拿着会手痛,擀面杖之类的拿着更舒服。”

    杨素芬目瞪口呆,反而是程红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递给方寻一瓶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是小伟的病友?”

    方寻一脸错愕,“刚才打电话的是小红姐?小红姐在电话里面好凶啊,人却这么漂亮。”

    姑侄二人,一方多心,一方有意,再度展开一场不见硝烟的较量。

    张烨烨刚要说口头禅,就被不良中年捏住了小嘴,眼泪汪汪的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张脸,程伟不为所动,呵呵了两声走向李冬冬。

    相少柳蹦了出来,可怜兮兮地说,“我想喝酒。”

    “想喝就喝。”程伟一点也不介意。

    “她说别人送的不能要,让我自己去买。”相少柳指了指程红,看着玄关处的国酒流口水,“我没钱,你又不让我抢。”

    “现在就可以喝,那是小胖子孝敬你的,待会就去银行给你取钱,以后想吃什么自己买。”程伟安抚好相少柳,这才牵着李冬冬走进卧室,“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冬冬羞涩地摇了摇头,“没有。”

    “傻丫头,该问的就要问,方寻是我家亲戚,很近很近的那种。”程伟自顾自地解释道,“三胞胎的话,你能看出来什么?”

    “眼睛很清澈,和烨烨的眼神一模一样。”李冬冬顿了顿,悄无声息地道,“她们好像很饿,我给白泽买的狗粮都被吃光了。”

    “饿了几千年,多吃一点也是应该的,狗粮以后不要买了,把白泽当人待。”

    程伟吻了吻少女的额头,有点伤感地道,“现在回家陪着爸妈,你姐的案子有眉目了,这两天就会有结果,下午一大队应该会给你爸打电话。”

    泪水模糊了视线,李冬冬梨花带雨般走到客厅和众人告别,临行时,程伟把程圣君塞到了她怀里。

    杨素芬百般不舍,以为程伟是想借着孩子拴住李冬冬,只得忍痛放手,抱着只会喊“剑(贱)”的张烨烨自我安慰道,“有什么稀奇的,我还有一个。”

    “儿媳妇已经被你吓走了一个,剩下的五个再被气走,我就只能打一辈子光

    棍了。”程伟顺手牵走小胖子,再三叮嘱杨素芬和程红,中午一定要去吃自助餐,不然的话,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都会跑光。

    少了一条狗、一个孩子、一个少女、一个不速之客,家变的异常安静。

    杨素芬刚想着要痛定思痛,好好地对待五个候选儿媳,三胞胎姐妹便拉着程红、舍野娑、吒罗佉去了卧室,硬是要六人同醉。

    好在程红有自知之明,看着相柳三姐妹一口半瓶的气势,立刻缩了,跑到客厅和杨素芬说起悄悄话。

    “妈啊,你那点私房钱,养不活这几个儿媳妇,最多维持三年,得让她们尽快怀孕,否则,迟早鸡飞蛋打。”

    “不至于一人买套房子吧?就是吃得多了点。”

    “光是喝,你就养不起,两箱国酒十分钟之内见底。”

    “小胖子真不是好人,拜师还送假酒。”

    “你冤枉胖子了,酒是真的,她们千杯不醉也是真的。”

    “不像啊!”

    “你眼力差,小伟才一直找不到老婆。”

    “孩子你自己哄,老娘眼力差,看不好你的宝贝儿子。”

    “妈,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有了孙女就忘了外孙,以前我喂奶你都嫌我碍事。”

    “是妈对不起你,哄了孩子一年多,他只会喊贱!”

    “这其实不怪你,有深层次的原因,是历史遗留问题。”

    仿佛是在回应程红,张烨烨突然不停地大哭大叫,“剑(贱)……”

    杨素芬摸了摸孩子的纸尿裤,没有半点湿意,换了新的后仍然哭闹不止,嘴里不停的喊,“剑(贱)……”

    程红在童车里翻了几遍后,若有所思地道,“不是烨烨的问题,是传家宝不见了。”

    “剑?”杨素芬一脸疑惑,“不可能吧,小伟回来的时候,剑还在手推车里,一直在我旁边放着,又没人动。”

    “就是小伟拿走的,刚刚25年,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程红咬牙切齿地道,“等他回来,老娘就要他好看!”

    “你个死丫头,我还在呢你就要造反!”杨素芬没好气地道,“一把破剑而已,什么传家宝?你爸死的时候突然出现,肯定是他买来糊弄我们的。”

    “那把剑会说话。”程红叹道,“不光会说,还会听人讲。”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母女二人的争吵。

    夏霆王者归来,手里提着五只挎包,趾高气昂地喊道,“祖师母好、师姑好,师父已经收我为徒了,我现在来接五位师母逛街。”

    “滚!”程红拿起鸡毛掸子就要往猪头上招呼。

    小胖子抛却自尊,舔着脸笑道,“师父说了,剑走,烨烨才能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学说话。”

    程红怔住了,杨素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教了一句,“姥姥。”

    张烨烨瘪着嘴,断断续续地哭道,“剑……姥姥……剑……”

    小胖子躲过一劫,程红怨声载道,“妈好过分,为什么不让烨烨先叫我?”

    “没良心的东西,这也要跟你妈争!”杨素芬愤愤起身,“你个死丫头小时候先叫的爸爸,我也……”

    “妈……”相少柳俏脸微醺,一双秋瞳似有清泉涌出,语

    带娇憨,“我饿了。”

    相柳在一边扯袖提醒,“要叫阿姨。”

    萌蠢少女怒目回怼,“叫阿姨又吃不饱!”

    “想吃什么,妈给你买!”杨素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相少柳的手,越看越欢喜,貌美肤白、臀肥腿长好生养,“现在就走。”

    夏霆殷勤倍至,恰到好处的献上挎包,“这是师父给五位师娘准备的零花钱,每人一万,师傅说,可以随便吃,但不可以随便买。”

    “她妈和她姐的呢?”程红一手抱孩子,一手揪着夏霆的耳朵问道,“还有你小师弟的呢?”

    “师父说他马上就发财了,五位师娘的钱要是不够用,请师姑先行垫付,他将来双倍奉还。”夏霆看着五位明艳动人的师娘暗暗心折,“师娘这么多,师父肯定照顾不过来,我这为人子弟的,是不是该替师父分担一些?”

    “让他先把欠我的一百万还上!”程红怒道。

    杨素芬不干了,“你给我说清楚,小伟什么时候问你借钱了!”

    “那是我的青春损失费!”程红在心底加上一句,“偷看姑奶奶洗澡的罚款。”

    陆地巡洋舰内。

    前排,副驾驶座,一把剑不停地哭泣。

    后排,方寻抱着白泽,李冬冬抱着程圣君,一脸的不知所措,狗会说话也就算了,至少有血有肉,剑也会说话,完全颠覆了两人的认知,难不成这辆车还是变形金刚?

    绝仙剑伤心欲绝,“呜呜……这二十五年,我生不如死,我从来没想过,天下太平也会如此艰难,特别是烨烨出生后,我还肩负起端屎端尿的重担,每次两位主母忘了换纸尿裤,都是我一点一滴的吸干,她们还夸烨烨天生神异……”

    “好了,别哭了,老程家世世代代都会记住你的恩情,你以前说话明明是男声,现在怎么变成女声了?再次进化?”程伟耐心地安慰着。

    绝仙剑泣不成声,“大人十一岁那年,偷看小主母洗,她发现后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问我是男是女,我天天守在程家,当然不敢说是男的,只能说是女的。”

    “但小主母不信,非要把我送进钢厂重新熔铸,我只好改成女声避过此劫。大前年我还能用男声说话,自从烨烨出生,我就只能用女声,好像永远也改不过来了!”

    哀哭声惨绝人寰,绝仙剑心如刀割,字里行间全是血泪,“我这样的残缺之身,即便是位列天下神兵之首,又有什么意义?万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通天教主他老人家?”

    程伟一脸的痛心疾首,开口怒斥,“女性怎么了?母性高过人性!神性更不在话下!”

    “女娲娘娘不是女的?”

    “后土娘娘不是女的?”

    “为什么不能恢复男声,难道你还没醒悟过来?”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这就是你入世二十五年的心得!”

    “剑身已悟,所以你不能恢复原声!”

    “剑心未明,所以你对男女之分耿耿于怀!”

    “大道一线,尽在心间,此时不醒?还待何时?”

    一声清吟,绝仙剑绽放出亿万道白光,初始璀璨,而后绚烂,最后归于平淡,如晨曦般朝气蓬勃,光与影逐渐交互,其形似雪,寒光四射,其人如冰,剑意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