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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第一桶金(中)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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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儿......汪汪.....

    咯儿......汪汪......

    一阵小狗的惨叫声从村子外小溪旁边的草坪传来!

    “哈哈哈哈!”

    “再撕一点给他,看他还来不来!”

    七八个村童围住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黑色小狗,小狗嘴里断断续续的乌咽着,身子半躺在小溪边凌乱的草地上,乱蓬蓬的绒毛颤抖着,嘴巴上还挂着刚刚在小溪里舔吃而留下的水渍。

    两只眼角满是眼屎的眼珠子既惊恐又可怜无助的望着面前的一群人!

    “来来来,再来!”

    在那群小孩的轰笑声中,一个十五、六岁的胖子手里拿着大半个馒头,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胖子是这一群小孩之中最大的,他弯下身子,把手里的馒头送到小狗的鼻子前面,小狗灰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胖子从馒头上撕下大拇指大的一块,放在离小狗三尺远左右的地上!

    小狗闻着馒头的气味,挣扎着拖着痛腿,向地面的馒头屑爬去,把那块拇指大的馒头屑舔进了口内。

    馒头屑人口,那胖子便是伸出右脚,向那小狗的后脚脚趾踩去!

    呜......汪汪......

    小狗又发出一阵尖锐的痛叫声,小狗痛得颤抖着张开嘴,露出毫无威胁感的小牙齿,口里的那一点馒头屑又混在口中的唾液流到地下。

    胖子松开脚,那小狗歇了一阵,待脚趾的疼痛好些了,再把地面上刚才因为疼痛而吐出来的馒头屑重新舔进口内。

    然后胖子又从手里的馒头上撕下一点,放在小狗的面前,接着又是一阵小狗的痛叫声传了出来......

    小溪对岸的几根树木搭成的小桥边,站着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六七岁的样子,小女孩略小一些。

    男孩站在桥头,每听见小狗哀叫一次,就想从桥头往对岸跑,却被那小女孩死死拉住。

    忽然,当又一阵小狗的痛叫声再一次传过来的时候,男孩终于忍不住了,他挣脱小女孩的手就从小桥上跑了过去,小女孩也只得跟着从后面跑了过去。

    小男孩一阵跑到小狗面前,弯下腰伸手向小狗抱去。

    小狗倏然看见一个陌生人的双手向自己伸来,惊恐地往后面缩去,再一次露出小牙齿。

    小男孩从地上捡起刚才胖子放在地上的馒头屑,向小狗嘴里喂去,小狗张口吃了,小男孩再抱向小狗,小狗就不再反抗了!

    小男孩抱起小狗就要走,这时却被胖子挡住了去路:

    “你把我的馒头拿去喂它,还要把它抱走,我们拿什么玩耍?”

    “你要喂它就喂它,你踩它脚干吗?”

    小男孩回答道。

    “我踩它的脚怎么了?滚回去,不知道小桥村的人不准过大地村来吗?我爷爷说的,你们小桥村是穷鬼村,不准小桥村的穷鬼们到我们大地村来!”

    胖子看着小男孩,鄙夷的说。

    “你爷爷是谁?”

    “我爷爷是大地村的村长!听见没有,现在快滚!”

    胖子扬起头,骄傲的说。

    小男孩抱着小狗,又要走!

    胖子又拦住小男孩的去路!

    “叫你把狗放下来,你自己滚,我们还要继续玩这小狗!”

    本来小男孩听了胖子前

    半句话,有些犹豫,可是听了后面半句却是一怔,他知道了,只要自己一走,胖子他们还要继续虐这小狗。

    “我把这小狗带走,你们要什么?”

    冲口而出说出这句话以后,小男孩才想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

    “你们穷鬼村有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小男孩大窘,自己除了身上这一身长衫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在身上摸了摸,忽然长衫里面的一个硬东西硌到手上,他连忙掏了出来,那是一个两头尖尖像月牙儿一般的东西,就仿佛一个打碎了的瓷器一样,虽然很小,看起来残缺的就像是什么边角料的样子,但色泽却是十分的氲润流转。

    那是他自己几天之前在一场大暴雨之后,从自己住的小道观屋檐外面的泥地里拾到的!估计原来就掩埋在那里的泥土里面,被一场大雨从土里面淋出来了!

    因为看见那小东西在阳光的映衬下色彩氤氲的样子,他又是小孩儿心性,就把它从泥土里面取了出来,洗干净了,揣在身上把玩。

    他虽然觉得这小东西好看,有些舍不得的样子,但想到小狗那凄厉的叫声,还是把这东西递给了胖子。

    “你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用这种东西就想换小狗,不行!”

    虽然胖子一口回绝了,但他看见如此好看的色泽,也就顺手把这小东西揣进了衣袋里面!

    “我这里有一个妈妈做的香黛儿,我给你,我们把小狗抱走,好吗?”

    看着小男孩窘迫的样子,小女孩拿出一个香黛儿,在手里扬了扬。

    “香黛儿有什么用,又不好玩,这样吧,小丫头的脸给我摸一下,你们就把这狗抱回去!”

    小男孩脸色变了变,脸上显现出一丝怒意,然后眼神一凝,看了站在旁边的小女孩一眼,把小狗往小女孩怀里一送,喊一声:

    “快跑!”

    小女孩一楞,接过小狗转身就往回跑。

    胖子也是一楞,他没有想到小男孩会把小狗给小女孩,让她跑,等他反应过来小女孩已经快上桥了。

    胖子连忙向小女孩追去,却被小男孩一把抱住了大腿,胖子连挣几下,竟然被抱得死死的,一时挣不开。

    “过来,给我打这小子!”

    他向身旁的那些村童喊。

    “啪!”

    “噗噗!”

    “啪”

    一阵乱脚乱拳往小男孩头上,起先小男孩是死死的抱着胖子不放,拳头便是落在小男孩的头上的居多,后来小女孩看见抱着狗的小女孩跑过小桥了,跑远了,这才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一头撞向胖子,

    胖子一脚踢在小男孩的胯骨上,小男孩一跤跌倒在地,接着,只见他一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双目圆睁,疯了一般的向胖子冲去。

    那胖子见小男孩冲过来,横里一脚踢在他的左边的屁股上,小男孩又是一跤跌倒在地,

    看着小男孩疯狂的样子,胖子和那一群村童围过来一阵胖揍,一阵之后,他们看见小男孩不动了,才一个个准备离开,胖子刚要凑过去看一看小男孩,岂料小男孩一咕碌从地下爬了起来,又是一头向他扎去

    胖子没有料到小男孩这个时候还有如此大的力气,被小男孩撞了一个仰面朝天。小男孩看见胖子倒在地上,顺手捡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和身向胖子砸去。

    那胖子仰

    面倒在地上,正好看见小男孩那血红的眼睛,竟然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连忙往旁边一滚,动作敏捷地翻身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其余的村童看见胖子跑了,又看见小男孩满口流血,模样十分的恐怖,大家也是一轰而散。

    小男孩捏着石块追着,那些个村童拼命的跑,有的竟然吓得大哭起来,追了一阵,小男孩才回到刚才扭打的地方,把胖子临走时扔到地上的馒头捡了起来,这才踉踉跄跄的向小桥走去......

    “看!晓牧哥在那里!”

    小路上,一群学童簇拥着一个穿淡灰色长衫的老者急匆匆的往小桥边奔过来。

    当先一人正是那个抱着小狗跑掉的小女孩,大家抬头一看,便看见前面小桥旁边,那个小男孩正在一拐一拐的朝村里走来。

    “晓牧,没事吧?”

    穿长衫的老人几步走过来,抚摸着小男孩身上的伤痕,急切的问道。

    “没问题先生,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这点伤救一条命,划得着!”

    小男孩安慰那个老人,他为了显示轻松,他朝老者笑了笑,因为扯着脸上的淤青,他咧了咧嘴。

    ..........

    ..........

    现在,小男孩正抱着小狗往家里走去。

    那小男孩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长衫,这长衫和那个老者身上的长衫怎么看怎么像,应该是老者的长衫改的,当他一拐一拐的走路时,长衫像扫帚一样拂扫着地面。

    孩子骨瘦如柴,慢慢的在路上行走,他左手把小狗抱在怀里,右手握着的正是那个胖子扔下的半截馒头。

    到了,前面是一个荒观,依着一座大山修建而成,灰瓦、灰墙,连一扇大门也是灰色的,显得非常单调陈旧。

    难道这里就是小男孩住的地方?

    荒观不大,一个算不上大殿的大殿,大殿上供的不是三清像,而是一个小男孩不认识的人,看不出年龄都样子,正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小孩只认识中间那个字,读“元”还是最近二十天内学的。

    大殿左右两边各有两间小耳房。

    小观很古老陈旧,但却没有一处有腐朽的痕迹。整个荒观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出一晕晕流光......

    一人一狗进了荒观,打开荒观大门,进入观内,小男孩把小狗放在地上,才发现它的右后腿断掉了。

    孩子把小狗放在柴草堆里,然后在贡台上拿出来两个粗面贴饼,在柴灶里把两个粗面贴饼和半个馒头一起烘热了,把馒头和一个粗面贴饼撕下来,蘸上热水,一点点地向小狗嘴里喂去。

    不一会,半个馒头和一个馍馍就被小狗吃完了,小狗眼睛仍然死死地瞪着剩下的那个粗面贴饼。

    小男孩咽了一口口水!一咬牙,再次把剩下的那个粗面贴饼撕下一块,蘸了水,往小狗嘴里喂去。

    但是这时的小狗,却紧紧地闭上了小嘴,怎么也不肯张开了!

    ......